第一次看到章子怡是大众电影的封面,我的父亲母亲的剧照,当时我们一众大学宿舍男生都赞漂亮,看了电影也还觉得赞叹不已。后来想想,实际这部片子骨子里是很取巧并商业的,大概是因为<活着>禁映的挫折使然,老谋子发展出另一种普适性的不会刺激任何人的的煽情能力,并在此片中达到了一个小高峰。章子怡在这里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儿,如此而已,角色本身却是苍白的,并不足以成为经典形象。
从这部片子开始传出了她和张艺谋的绯闻,根据新闻来判断,两人断断续续的情人关系结束,大概应该是十面埋伏拍摄完不久。无可否认,张艺谋的强势,是有其男性荷尔蒙吸引力的,而他的审美如此的专一(巩俐、小章、董洁的相象有目共睹),使章子怡有了上位的机会。这是不是交换?你我并不是章子怡,无从知道她的心理。能看出的是他们是两情相愿,不然张艺谋也不会因为小章如此多诽闻后继续为她打造电影,分道扬镳后,一个知天命的男人,还为这个女子发出喟叹(指她应少些功利),不是真关心,这种话对一个老男人来说是没有必要出口的。而董洁选择了一部片子后离开老谋子,也是她的选择。我们实在不必为董洁惋惜,也不用另眼看小章。女人都是天生敏锐而实际的,她们往往比男人更快摸到自己想要的生活。董洁如此,章子怡也是这样。
我们说巩俐是张艺谋的当然女主角,而章子怡不是。巩俐的青春都贡献给张艺谋的奇情年代了,因此成全了彼此,却也很难走了出来。王家卫无疑是懂巩俐的(2046的短短几个镜头已经笑傲其他女演员了),然而毕竟太迟,40多岁已经很难奇情,只有沉溺情欲。章子怡碰上了老谋子的纯情商业年代,容易抽离。这也是一时一地之情境,要是章早生5年10年碰上张艺谋也全然不是如今之情势。
李安,或许应该说是《卧虎藏龙》,才真正成全了章子怡。你不得不佩服她,一个20岁的小姑娘,在中戏那样的环境,在已经小有名气的情况下,居然捱了差不多一年没去拍电视剧,可见她的机心,竟是有点似自小偷练武功,瞒住师傅碧眼狐狸十年之久。中国的女演员,这20年来,也就巩俐在前做到了。
然而这部杰作的毁誉参半,给章子怡带来的也是一种奇异的名声,也奠定了她以后作品评论的格局。
很多人看卧虎藏龙是当武侠片来看的,参照的是徐克等等。在那个大部分人还看D版VCD的年代,模糊的图画和可笑的原音,以及长长的铺垫,让很多人看了半张碟就没耐心看下去了,实际上,一些人对章子怡没有好感便是从此等情势中开始的,比如我的大学宿舍同学们。而实际上,这部片子,实属李安的文艺片中颠峰之作(这里讨论章子怡,电影就不多说了),电影太强大了,带动着玉娇龙也成为不可磨灭的一个银幕形象。虽然我认为这部电影中,把微妙的情感表现得最充分是杨紫琼(也是导演和的电影带动,杨紫琼自己投拍的电影就很烂),但这部片子真正的主角玉娇龙,恰如其分的选择了本色出演的章子怡,使她到现在都没有能超越这个银幕形象。
李安的第二选择,反而成全了一个人和他自己。我很难相信舒淇扮演玉娇龙能恰如其分,因为她太明艳照人了,如同舞台中灯光下飘然欲醉的大明星。章子怡小毛病不少,然而更真实,也更容易与戏剧性达成一致。论漂亮性感,她的先天条件在演员中只能算中上,但这也是成全一个演员的好条件,就看她如何把握了。
大概从这段时间开始,章子怡开始走向国际舞台。我们很清楚的看到,她那时的自信,是带着初生牛犊的倔强和心虚的。不自觉的抬杠,拙劣的衣着,放大了素养不足这一电影明星的通病。咱们国家的明星就没几个高考能上普通本科线没几个学过英语。这一点章子怡应该心知肚明。但她已经走上了明星之路,不能后退,所以出出丑,也是自己的选择,所谓的优雅从容,咱们国家还没有天生的,别忘,她也和你我一样吃四环素长大的;真要是一个成熟的均富社会,她也未见得有此奇遇了。
她接下来的这段时期,我以为是又一个青春叛逆期,可以比之为人生13,14时,明知无谓的事却偏要作的时段。为了维持明星地位,她接拍了几部可有可无的片子,比如成龙的片子,又比如徐克,这段时间,她开始与香港传媒交恶,包括香港的演艺圈子里的一些说话人物,比如徐克,比如现在的金像奖委员会主席文隽等等。
所谓“话题明星”,在这个时候渐渐成型。一下子来到花花世界,灯红酒绿中的放浪形骸被放大,“欲女”、“豪放女”、“心计老练”这些形容词频频成为标签。这大概是第三世界突然跃进到第一世界的尴尬,好比白玲,青春叛逆期在40岁后勃发,却不需要你的同情——因为那等同于承认CHEAP。与香港传媒的交恶,是因为她比较符合香港人对大陆新贵的想象,自信,修养稍欠,一点点跋扈和土气(比如那个肚兜装)。往大里说,符合了香港人对北京集权者的印象,对自治与控制、民选与过家家立法会选举矛盾最上心的壹苹果传媒,敏感脆弱的心又一次受到伤害,因此对章子怡,向来不吝恶毒夸张之词的。
不过这段时间不长,如果我们之前总是认为她运气好的话,那么后来她确实慢慢的聪明起来,尽管离智慧还有距离。打个不恰当的比方,比之连战和唐英年,小章更象阿扁和曾荫权,苦孩子出身奋斗到一定的程度,总免不了洋洋自得一下。然而总会在某个时候学会自省,最后做得滴水几不漏。
而后她接拍了《紫蝴蝶》,这部票房惨败的片子成为小章的又一个转折点。娄晔起初并不情愿用章,投资方的坚持才成机缘。导演一贯压抑中的华丽仍然到最后不可收拾。章子怡在电影表演中的优势——爆发力又显露出来。我一直认为这部电影对小章来说是可以与《卧虎藏龙》等量齐观的。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欣赏娄烨的片子,上海看片会就说那些记者当喜剧看的(可见这年头,娱记是一份多么没有技术含量的活给没有技术能力的人干的)。这部电影没有获得奖项,倒是章子怡凭此片得到包括北京那个同志电影导演等等的认可,给她评了个“第三届华语传媒电影大奖”的最佳女演员奖。差不多这个时候,在导演圈或影评人士中,她开始被列为30岁以下年轻明星中演技比较好之列了。
这段时间是她与媒体关系的调整期。有无交易不知道(传闻,都是传闻:)),但有一段时间,南方都市报的资深名记谢晓成了她的代言人。以南方都市报和三联生活周刊等几份大报大刊的公信力而言,这几份报刊对她的正面评介是有一定意义的。前一段偏差的媒体形象逐步得到一定程度的纠正。小章也摆平了家人,转到更专业的经纪人平台。
《英雄》和《十面埋伏》前面已有暗示与阐述,不过多说了。这两部片子,差不多就是一个“为了告别的聚会”,无非是一时的轰轰烈烈。对章子怡来说,老谋子这知天命的反智创作,应该只是下一个大机会来临前的过度。
这中间还有《2046》,还有《茉莉花开》。章子怡在王家卫的电影生命中是个夺目的过客,说到底他们不搭。也因此,《2046》中,演出同样精彩的王菲和巩俐,本身就与王家卫电影的色调浑然一体,所以最佳女主角,被电影中出跳的北姑章子怡夺去。香港影评人对她的集体赞美,其中有集体政治意识的映射成分(如果你把2046看成政治影射电影的话),更多的是这个乏味精选集的难得惊鸿。
而自《英雄》以来,章子怡的国际明星地位俨然稳固,频繁出席各种颁奖礼和品牌PARTY。阅历和名利是能帮人成长的,我们看到她衣妆打扮越来越向大牌发展,一定程度上,一些人因为她的越来越自如而对她增加了好感。而这段时间,她的绯闻,却不是那么重要了,一个富家公子,毕竟没有成龙等来得刺激。这一年也是章子怡的国际路线之年,先后接拍了日本和好莱坞的大牌制作。并登上了几份主流报刊的封面,却有泡沫化之嫌。毕竟,一个演员,还是要靠作品来说话。当然,类型片也未必不能出精品和经度,但电影还没有出来,一切都不能判断。
她可能也真的开始成熟了,不停的开始接洽国内导演。电影始终关系人文,不用母语出演,始终存在那份隔。目前接洽的,据说一个是徐静蕾的《武则天》,一个是严歌伶的《扶桑》。我比较属意她选《扶桑》,尽管可能招致网络粪青们攻击“又演妓女还去日本丢脸”,但这种并非曲折却又起伏性很大的剧本比较适合她。而徐静蕾,怎么说呢?虽然章子怡也是北京女孩儿,可就是没有小徐象北京女孩,章子怡显然是表面上更世俗。可你要说她面目模糊呢又不是,她是一个世俗而又明星的女演员,并不够聪明伶俐,但却按部就班不轻易改变,她的欲望让一些人不齿却又心生羡慕,不象北京人不象上海人更不象广东人,倒象是各地CBD 的女白领中的全勤奖得主,骄傲的告诉你只要坚持就有进步就有回报的道理。能不能突破自我到真正的演员,要努力,却也靠机缘,祝福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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